绯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行两步,声音抖得不成调:「女神,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求您——」
南迦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抬起手,朝绯鸢脚下轻轻一划。
白玉地开了。
像一只眼睛缓缓睁开,殿心的玉地上凭空现出一道幽深的口子,口子底下没有底,只有灰蒙蒙的雾在翻涌。雾里隐隐传上来鸡鸣犬吠、妇人啼哭、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还有一股柴灰与牲口混杂的、浓得化不开的烟火气。
那是凡间。
绯鸢脚下一空,连一声惊叫都来不及,便直直坠了下去。
口子在她头顶合拢,玉地光洁如初,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南迦转过身,面向高座,弯腰将怀里的雪团轻轻放在脚边。雪团乖乖地蹲坐着,尾巴绕过她的足踝。
她直起身,敛了衣袖,双手交叠于额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那是她醒来以来,头一回在众神面前这样正式地行礼,一丝不苟,挑不出半点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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