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亮了,手冢已不记得自己已在学院长室枯坐了多长时间,只是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告诉他再次度过了一个无眠之夜。

        天又亮了,也就意味他再次失去了黑夜的庇护,将再次面对那些军部派来的官员,听他们以咄咄b人的言辞让他赶紧应承下军部私下的命令。

        但,他又怎麽能够答应如此不合常理的要求,怎麽能够同意让自己的学生们以预备役的身份参加必定有去无回的战争?

        这样说或许会被军部斥责爲未战先怯,可手冢心里很清楚事实就是那样,否则军部不会几次三番派人来纠缠他,而是直接以军令的形式下达了。幷且,被派来的官员还隐晦表达了军部的意思:要让他以学院长的身份来阻止学生参战,而非是听从了军部的命令,就像上一次他带领学生们前往Ai神星那样。

        手冢明白的,这无非就是要他承担责任,一旦学生有伤亡的话,他将被当成替罪羊推到愤怒的公衆面前,去承受一切指责和惩罚。因爲现在的军部在接连几次平定叛乱星系失败之後,已经无兵可派了,星辰学院的学生是他们最後的倚仗。

        这样的军部,这样的帝国,让手冢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灰意冷,也让他终于T会到幸村那时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越前的确是促使他决绝离去的一个重要因素,但不是全部,最重要的还是他对帝国现今的腐朽T制彻底失望了。

        手冢在想,或许现在也到了他该做决断的时候了。是要继续听命于军部以求得相对安稳的生活,还是像幸村那样带领学生们离开,去投奔德川或是龙雅。

        正沉思着,通讯器传来了迹部的通话请求,手冢想也没想便接通了,轻声道:“正好,我想找你。”

        “那就去我的办公室等着,我马上就到了。”迹部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完全听不到往日那种飞扬桀骜的语气,透着隐隐的焦急。

        估m0着迹部又带来了什麽不好的消息,手冢轻轻叹了口气,摁灭了手里的香烟,掐断联络之後起身朝理事长室走去。相差不过一个楼层而已,可当手冢到达的时候,迹部已站在了房间里,俊美的面孔憔悴不堪,见了手冢也没有昔日的盛气淩人,只低哑的道:“坏消息,南次郎叔叔和l子阿姨被软禁在家里了,谁也没办法见到他们。”

        不知是不是这些日子以来坏消息不断手冢已经麻木了,听到这话时,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问:“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吧?只是软禁?还有其他什麽责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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